![]() |
《續.恐懼罐頭》
|
特色
打開罐頭吧,讓恐懼占領你的味蕾……
內容簡介
你相信恐懼嗎?
也許某天醒來發現自己是一隻狗;也許嘴裡吃的肉來自想像不到的地方;也許過世的戀人不是自己心中的那樣……
這些都市傳說,其實都來自親身經歷。
每個罐頭提供口味不一的恐懼,保存腦中,沒有期限。
準備好了嗎?讓我們打開罐頭,親自品嘗這些讓人腦麻的「美味」。
也許你會在裡頭嘗到……屬於你的故事。
作者簡介
不帶劍
1987年出生於彰化鹿港。
文學與法律熱愛者,最得意的是成為人夫與人父。
創作領域橫跨純愛、奇幻、武俠、靈異與社會百態,
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文字受到限制。
而他都是這樣面對詢問:
「成功不是等待即至的未來,
而是需要不斷努力的現在。」
作者後記
後記 罐頭人生
人生就是一個罐頭,一個個口味不一、充滿驚喜的罐頭。
在還沒開啟之前,你沒有把握喜歡與否,但在開啟之後,這就是你的人生。
不像宿命論者那般悲觀,我總是天真樂觀的認為,罐頭的口味也許你無法挑選,但好不好吃可以由你來決定,就像我寫的這些罐頭一樣,像什麼《生魚片》、《禿頭》、《狗》之類有的沒的題目,如果出現在目前正夯的會考作文時,我想不少考生會當場崩潰吧?但有的時候,只要一點想像力跟一點努力,你就會遇到未曾見識過、更加寬廣的世界。
從去年開始,將近一年的時間我寫了十六個罐頭,十萬多字的篇幅都是創意的淬煉,對未曾嘗試過短篇小說創作的我來說,這無疑是很棒的經驗,雖然創作伊始曾經豪語要寫出一個流傳在大眾口耳間的傳說級鬼故事,這目標也許沒能達成,但在過程當中我卻遇見更多美好的人事物,感謝Ptt Marvel版紅爆的推文支持,感謝NBS團隊跟某大學系所的影視改編,感謝明日工作室的書本實體化,感謝購買、散播這些罐頭的你們,讓我開心而驕傲,當初做出創作《恐懼罐頭》系列的正確選擇。
由於個人的生涯規劃,罐頭系列要暫告一個段落,是不是就此畫上句點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作者其實是很容易受讀者熱情召喚感動的(笑),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
PS:親愛的女兒小玉米,現在的妳1歲2個多月了,早已會走路的妳每天跑來跑去,最愛拿我的手機看動物圖片,而妳也最喜歡叫爸爸了(為了避免妳以後不認帳我先在這裡記錄下來)。再兩個多月,爸爸就要開始全新而期盼已久的志業生涯,當妳看到這段文字時不知道妳已經長多大了,但爸爸希望自己能成為妳心目中的英雄,為大家守護那些非常重要的事物。
目錄
# 1 狗
# 2 生魚片
# 3 劈腿
# 4 電話
# 5 計程車
# 6 變態
# 7 解剖
# 8 槍
# 9 催眠
試閱
# 1〈狗〉
當我醒來時,我變成了一隻狗。
不是那種心態上卑微可憐地像狗,而是變成一隻真正的狗,一隻不自覺露出舌頭、嘴邊淌著涎液、四肢伏在地面、全身毛茸茸的狗。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或者說右前腳掌,帶著棕色捲毛細小的腿,腳掌下是黑色肉墊,看來我失去了所有的指節與掌紋。
我試圖像人一樣,用兩隻後腳站立,但不用幾秒,地心引力就無情地將我扯下,好像四足落地才是我應該保持的姿態。
——糟糕,看來我真的變成狗了。
但更糟糕的是,屁股傳來不對勁的動作,我竟然見鬼了在開心搖著尾巴!
這是怎麼回事?我必須冷靜下來。
話是這麼說,但尾巴依然在給我搖個不停。
我勉強耐住性子,環視自己所處的環境:布置簡單的客廳,皮椅沙發、尺寸有點小的液晶電視、向晚透進夕陽的落地窗、吱吱嘰嘰運轉的吊扇,這是一個略嫌老舊的小公寓。
我想參觀其他房間,但脖頸上卻該死地綁著一條狗鍊,緊緊地勒限住我活動的範圍。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會變成了狗?
重重疑問,我邊吐舌頭散熱邊思考,如果我醒來一切就變了樣,那我睡前是在哪裡?我是誰?我又是怎麼入睡的?
竭力思考的結果卻換來讓我心寒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印象裡,我看見了這間小公寓,看見了一隻粉紅嫩白的小手,上頭有把飼料,我貪婪地吃著飼料,舌頭舔到那隻手掌肌膚有股淡淡的鹹味,被我逗得發癢的小手主人淡淡地微笑,她的面容背光而有點模糊,依稀是個年輕溫柔的女生,像是我喜歡的那型。
——見鬼了我現在可是一條狗,還想什麼喜歡女生的類型!
我沮喪地面對記憶,看來我不管睡前或醒來,都徹頭徹尾的是一條狗,只是狗的腦容量實在大小了,所以我才會見鬼了睡一覺就東忘西忘,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原來我是狗。
原來……不對,我怎麼樣也說服不了自己,我現在的腦袋清楚得很,如果我是狗,我怎麼會認得什麼公寓、什麼吊扇、什麼液晶電視之類的東西?我怎麼會想要嘗試跟人一樣站立?我又怎麼會喜歡女生?
太複雜了,腦袋打結的我感到有些飢餓。
擁有黑色鼻頭、嗅覺變得超靈敏的我,一下子就聞到我身後七點鐘方向放有香味四溢的美食。
那是裝滿褐色小圓球飼料的飼料盆。
我完全沒有吃狗飼料的慾望,我想要吃勁辣雞腿堡、我想吃麻辣鍋、我想吃爌肉飯,我想吃——
見鬼了我竟然開始吃著那盆狗飼料。
無法克制地、順從飢餓地,我以嘴就盆,津津有味地嚼食一顆顆的香脆。
從舌頭的味蕾、從喉間的涎液,我可以具體而細微地感受到嘴裡滿滿的飼料帶給我的愉悅美味,我不甘心卻又不爭氣地屈服在它之下,一口接著一口。
旁邊有一盆清水,吃完飼料的我感到口渴,走近我無法用手捧起的那盆水,水裡的倒影告訴我,我是一隻見鬼了的可愛奶油貴賓犬。
我沒有再多欣賞水影裡可愛的自己,忙伸出長舌放進清涼的水中,滋滋有聲地將水撥進嘴裡飲用。
這些吃飼料與喝水動作的熟悉感,讓我不得不接受自己長期以來都是這麼做的,就某種不小的可能性來看,我或許真的是條狗。
不過我還有一絲希望。
水足飯飽之後,我屈著後腿坐在地上,準備進行足以證明或推翻眼前一切的實驗。
「我,不是狗。」
我竟然開口說話了。
「汪!汪汪汪!」
但心裡的話,發出喉嚨卻只有汪汪的叫聲。
「我說,見鬼了我才不是狗耶!」
我有點急了。
「汪!汪汪汪!」
依然是汪汪叫聲。
「不對吧!狗說話有沒有邏輯啊?怎麼只會汪汪叫?」
我崩潰。
「汪!汪汪汪!」
「唉!」
我放棄地嘆氣。
「呦嗚——」
窗外陽光漸漸西斜,我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而無助。
人生幾大事,吃喝拉撒睡。
吃喝完沒多久,窮極無聊的我就想要大便。
我知道廁所在哪,但被綁著頸繩的我走不到那裡去,而且何必麻煩呢?都是一條狗了,簡單處理就好。
於是我就隨隨便便,就地拉了一坨屎。
不錯,連屎都很符合狗的size,黑黑小小的,形狀煞是可愛。
才拉完,我很自然地抬起左後腳,對著長桌桌腳撒尿,它的圓柱形狀讓我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然後,她回來了。
記憶中那位年輕溫柔的女生,她用鑰匙打開了門,雖然臉上看得出剛下班的疲倦,但她一看到我立刻又堆滿了笑容。
「小傑,有沒有很想我啊?」
她香香的手摸著我的頭,我撒嬌地全身扭動,尾巴搖得可興奮了,看來我不只是條狗,還是條色瞇瞇的公狗。
當狗雖然感覺很糟,但感謝老天,至少我的主人是那麼無敵的溫柔可愛,她放下了包包,脫去OL的深色套裝,換上藍色短褲粉紅小可愛,跪在地上,細心清理地上一坨又一灘我的傑作。
我吐著舌頭,看得目不轉睛,地上又多了一灘我流下來的口水。
「哎呀,你怎麼不乖又流口水了啦?」
主人又好氣又好笑地抱起我搔癢,女孩的體香與指尖的挑逗,我這條幸福小狗幾乎要被融化了。
當狗似乎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好處啊!
晚上,主人自己料理了義大利麵,也分了一湯匙的肉醬在我的飼料盆裡,不過人的食物似乎鹹了點,還是飼料比較清爽可口。
吃飽後,主人沒有打開電視觀賞亂七八糟的綜藝節目,而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旁的一個相框發呆。
我這時才注意到那個相框的存在,裡頭是一對男女的合照,綁著馬尾的可愛女生當然就是主人,而男生留著一頭捲髮,深邃的輪廓算得上帥哥,只見兩人的頭相依偎,笑得陽光燦爛,是一張幸福的情侶合照。
我看著相片裡的男生,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但我很快就明白了——當主人的眼角輕輕滑落兩行淚水的時候,她看著相片發呆的原因就很明顯了,那傢伙八成是主人的前男友,不知道為了什麼見鬼的原因把霹靂可愛的主人給甩了,讓主人現在只能日日夜夜看著這張過往的幸福照片思念難過。
主人跟那傢伙在一起時一定很快樂,他們搞不好還一起到郊外公園遛過我幫我撿過大便,難怪我總覺得那傢伙有些眼熟。
「汪!汪汪!」
我想跟她說的是,過去的都過去了,妳值得更好的。
我走近偎靠著她,低下頭,舌頭輕輕舔舐著她的手背,那是我唯一能給的安慰。
她似乎能感受到我的話語,將我抱在懷裡,淚水撲簌簌地落在我的絨毛裡,濕濕的,卻有些溫暖。
隔天早上七點多,女孩匆匆地踏著高跟鞋出門上班,在我汪汪的提醒下才隨手在我的盆子裡倒了飼料。
「掰掰掰掰~小傑要乖乖喔!」
門關上後,老舊公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不對,是剩下我一條狗。
我無奈地趴在地上,前後伸個懶腰,接下來又是無所事事的一整天。
我邊吃飼料邊用腳抓癢,身上像是有或者根本就有跳蚤般地直發癢,吃飽之後撒泡尿拉個屎,生理需求差不多就都解決了,於是我瞇著眼倚著窗外透進的陽光,又開始思索自己為什麼會是條狗的嚴肅課題。
或許狗的腦子實在太小,我想來想去只有三種合理的解釋。
第一,我在作夢,這一切都只是見鬼了的夢境。
為了證實這個假說,我奮力爬到客廳的長桌,看著對於瘦小的我來說不算矮的地板距離,眼睛一閉,用頭前尾巴後的方式跳了下去。
然後我的頭見鬼了的超痛,痛得我眼淚直流,模糊的視線裡我卻依然是條毛茸茸的奶油貴賓犬,我不信夢境裡的疼痛能夠這麼真實而強烈,所以第一個可能性就這麼輕易地被推翻了。
第二個可能性,其實我真的是人,只是我的靈魂陰錯陽差地跑到了狗的身體裡,所以我才會這麼不習慣這副貴賓犬的身體。
這個可能我想不到方法證明,但讓我存疑的是,如果我是人,那我身為人的記憶跑哪去了?為什麼我能回想起來的片段裡,只有零碎地、我身為一條狗的畫面?
所以對於這個假設我持保留態度。
第三個可能,也是我最害怕但也最接近真實的可能——狗本來就是這樣的。
狗也許本來就有人的思想,能聽懂人的語言,也有人的喜怒哀樂,只是像我一樣,沒有辦法用人類的話表達出來讓他們知道,所以才會有句話說「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或許就是因為狗能聽懂他們、理解他們,所以人類才會覺得狗最貼心、最忠實吧!
也或許這才是最有可能、而我卻一直不願意去面對的真實——我可能只是腦袋突然去撞到讓某根筋不對,才會突然質疑自己身為一條狗的日常基本認知吧!
「汪汪!」
我長嘆一聲,發出的還是汪汪聲我也沒辦法。
我百無聊賴、心灰意冷地趴臥在地,有點想睡又不太想睡,總覺得老天開了我一個大玩笑,你要嘛好好讓我當條無憂無慮、皓呆皓呆的狗,幹嘛讓我有了自以為自己是人的幻想?害得我現在見鬼了超級鬱悶,能當人,誰想當狗?最糟糕的是,我竟然還貨真價實的是條狗!
我眼前的世界頓時失去了色彩,我懶洋洋地盯著那道黑色大門,只希望我的主人能夠快點回家。
如果這個糟糕人生(或者說狗生)還剩下什麼可以期待的,我想就只有她了。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是我主人,而這樣就夠了,她是這世界上與我最親密的人。
我想念她,非常非常。
終於等到天黑,等到鑰匙開鎖的聲響。
我興奮得恨不得扯斷脖子上的頸繩,衝到門口去迎接她。
她依然褪去上班的疲累,強打起精神堆滿笑容擁抱我。
這晚,我吃了一塊牛排肉,陪她在沙發上看著那張已經喚不回的照片發呆,直到一人一犬迷濛地相擁成眠。
衷心希望我身上的絨毛,能帶妳一些些溫暖,不管是身體或是心頭的。
日復一日,生活就在窮極無聊的白天與互相取暖陪伴的黑夜中更迭繼續。
狗的壽命應該比人類短上不少,連帶地我的時間觀念也顯得薄弱,讓我無法確切地記憶哪一天,那是一個怎麼樣的日子,只知道那天她比平常還晚回家,要用鑰匙開門時,不斷發出錯誤的金屬碰撞聲,好不容易她跌跌撞撞地進了家門,滿身酒味,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紅暈。
「汪!汪汪汪!」
我靠近她腳邊搖尾巴,問她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她沒有回答我,自顧自地像跌倒一般坐在地上,濕紅的雙眼看著我,眼底有股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很複雜,強者如我是條善解人意的狗,一時間也無法解讀它的含意。
絕對不是快樂開心,卻也說不上傷心難過,又或者是兩者兼具,甚至還維持著一種動態的平衡比例。
真是見鬼了,主人今天非常不對勁。
她看著我,凝滯相當長時間的沉默之後,說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緒的話。
「她有什麼好?」她的話音哽咽。
「汪?」我疑惑。
「她有比我年輕嗎?她有比我漂亮嗎?」
「你這樣對得起我嗎?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又算什麼?」
「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說謊!」
「你知道我心裡很痛很痛,痛到快受不了嗎?」
「你知道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嗎?」
「你知道——」
她強忍著眼淚,倔強地不斷質問著我,直到眼淚完全潰堤,她再也說不出話為止。
「汪!」我只輕輕回了一聲。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個王八蛋劈腿甩了你,那是他腦袋有問題,他不值得妳這樣崩潰難過。
她或許懂或許不懂,酒精在她的體內發酵,她緊緊地抱住我,彷彿擁抱著那個再也不可能回來的他。
是她喝醉了,我明明沒有喝酒,但翌日我卻比她還要晚起。
當我睜開惺忪的雙眼時,她已經梳洗乾淨,換上一套淡色的棉質洋裝,手裡拉著一個大行李箱。
那不是她上班的服裝,我知道,而她今天應該去上班,我也知道——所以我不知道她這樣子站在我面前的意義。
她沒有停留太久,面無表情地摸了摸我的頭之後,不帶一點惋惜憐憫地轉身,她就這樣沉默地離開了。
我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了,消失在門縫的背影,大門被重重地關上,鎖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吠叫,扯開喉嚨地瘋狂大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但她還是走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不會再回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依舊吠叫。
房間空了、飼料盆空了、水盆空了,她什麼都帶走了,只留下我,以及一整個屋子、一整天的孤獨吠叫。
我不斷地吠叫,然後漸漸地被奪去了聲音,被冰冷的公寓、被沒有開燈的室內黑暗、被從肚裡猛烈湧起的飢渴,以及心裡難以承受地被背叛。
煎熬,生理心理都受到比死亡還難過的煎熬。
再也沒有食物與水、再也沒有陪伴、再也沒有等待的她。
那晚我沒有睡,也根本無法入睡。
狗的時間觀念是薄弱的,但我卻深切體會到所謂的度日如年,就像是一種緩慢而潛藏的虐待。
我記不得經過了幾個白天幾個黑夜、我確定她再也不會回來之後,我的飢渴跨越了臨界,我竭力,我瘋狂地使力,用我的脖頸、用我的牙齒。
我終於掙脫了頸繩。
獲得自由的我發狂似的在屋裡奔跑,不過我很快就發現屋內什麼都沒有,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能夠供我生存的任何東西,於是我撞門,門把連搆都搆不到的我只能撞門,但冰冷的門卻絲毫不為所動。
沒救了。
在絕望完全征服我的意志之前,我看到了一抹曙光,那是從客廳落地窗透進的陽光,我發現落地窗並沒有完全關上,留下的縫隙能讓我的身體勉強走到陽台。
我跳上陽台牆邊察看,老天對我還算仁慈,原來這裡是公寓的二樓,為了生存,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我跌在街上,感受到身體略微的疼痛,但比起體內火燒的飢渴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我蹣跚卻著急地走到街旁的垃圾堆,瘋狂地用牙齒咬開一個個塑膠垃圾袋,狼吞虎嚥著裡頭早已發酸發臭的廚餘。
好吃,真的很好吃,它們完全慰撫了我衰竭的胃,就連味道都帶有一種治癒的香味。
一切都很好,我彷彿又重新活過來了。
——直到一個五十來歲的歐巴桑出現在我面前,以一種腿軟的、難以置信的表情發出高分貝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