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病棟》


 編號:090
 作者:振鑫
 封面繪者:FC
 初版日期:2014.12.25 
 ISBN:9789862907269
    定價:99元
    販售地點:全家、萊爾富、 OK


 內附精彩試閱

特色

逃不掉了,「他」已經回來了——

 

內容簡介

這座廢棄的療養院原本就蓋在凶地上。

來到這荒涼的地方,是因為客戶想將它改建成度假別墅賣掉,而我和幾個學長負責地質探勘與測量。

到了現場,我們每個人都遇上無法解釋的事,在完工後大家急著回家,卻有一輛車拋錨——等我們帶著拖吊車回來,車上的人已經消失。 

為了找回他們,我們又進入那病棟。此時,手機簡訊不斷傳來「快逃」的訊息,只是……

 

作者簡介

振鑫

你問我何許人也?

少年時期便在文壇立下大志,在下只是一位美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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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序

精神病患分不清楚現實與幻覺,所以他們犯下罪行,到底該不該接受懲罰?

精神病患死後變成鬼,精神就會恢復正常嗎?或者依然是有精神病的鬼魂?

精神病是肉體生病、精神生病、或者靈魂生病?

在這裡,我就不爆雷了。

答案藏在本書裡。

 

振鑫 敬上

2014年秋

 

目錄

第一話 病棟

第二話 自殺迴圈

第三話 會回來的

第四話 不要拋下我

第五話 失物

 

試閱

第一話 病棟

I

聽說這裡本來就是凶地,荒涼、渺無人居、偏僻,任何與鬼屋可以沾到邊的負面詞彙都可以用來形容,試想一下就可以知道這裡的情況。

周圍雜草叢生,但也只有這種地方才有辦法蓋精神療養院,尤其是在五十年前的那種環境下,台灣人對精神疾病的認知普遍不足,大多覺得那是業障、卡到陰,對於精神病患的包容非常小。

喔,不止是五十年前,直到現在也還是這樣,幾年前一個罕見疾病的寄宿站蓋在高級地帶,就被當地里長和民眾連屬排擠,要求寄宿站搬離,原因是怕地價下跌。

扯遠了,來聊聊這裡吧,前往這裡的途中,就聽學長談起這裡的事情。

那時候民眾的知識普遍不高,所以精神療養院蓋越遠越好,一來是怕民眾反彈前來打擾,二來是院方也會擔心病患騷擾到其他居民。連院方都不相信自己的病患……

這塊地方是凶地,地主是個迷信的好人,迷信著做好事有好報,也迷信凶地上面不宜人居,蓋了房子住進去會不平安,因此就把這塊地捐給精神療養院,讓他們可以使用。

院方沒那麼迷信,在看了地點之後覺得適合,加上也沒錢買其他的地吧,於是籌資之後就在這裡蓋了療養院,以超低的費用收容病患。

後來滅了,不曉得是經營不善還是因為這裡是凶地。

經營不善也是正常的吧,想想創世基金會那邊,許多家屬也是把植物人遺棄給基金會照顧,不管有沒有能力支付照護費用,那些家屬最後都消失無蹤,錢也不付、人也不管。

這處的精神病患也是這樣,被遺棄了,院方的收入只能仰賴各方捐款和政府補助。

只是政府的補助少得可憐,畢竟它不是什麼有名的大機構,要想從大鍋粥裡面撈到一粒米都很難。

民眾的善款有是有,不過台灣人當時還是比較傾向捐給孤兒院、老人院或是蓋廟之類。五十年前的經濟環境不如現今,民眾口袋裡的錢很少,能掏出來的更少。

總之,它就是倒了。

經過了一些事情,這塊地輾轉賣到現在的地主他爸手中,老地主死了,於是兒子接手,也就是我們現在的客戶。

這客戶似乎跟學長聊過這塊地,他說找過風水師來看過,風水師直言是塊凶地沒錯,最好別住人,就算拿來種水果恐怕都很難收成,叫我們的客戶放棄算了。

風水師說,地有分陽地和陰地。陽地指的是給人住的,陰地指的是給鬼住的,也就是用來做墳墓的。

這一塊地不管是拿來當陽地還是陰地都不適合,陽地的話容易有血光之災、家破人亡;陰地的話也不旺子孫,還會出蔭屍。

客戶問了風水師,那要怎麼破解?

風水師說,這是大環境的問題,好像是後面那座山是什麼形狀,前面的公路又怎麼環繞的緣故,所以導致這裡極為不好,除非能把後面的山給移了,把前面的公路掩埋,否則改變不了風水。

拷,講這些根本是要愚公移山吧?

客戶聽完很困擾,本來是想擱著這塊地不管了,後來又因為他家不知怎麼了,因此決定把這裡蓋成渡假別墅賣掉。

要不是知道風水和這裡發生過的事情,這處確實很適合蓋別墅。別墅不就是要在那種山明水秀、空氣清新的地方嗎?

只是,有錢人會不會那麼傻,買房子之前不看風水也不打聽以前的事?不曉得,也許他們覺得這些錢只是九牛一毛,買房子跟挑飲料一樣,不必理會飲料裡面有沒有加色素、防腐劑、塑化劑吧,是我們這種窮酸人家才會斤斤計較。

撇除是凶地不說,精神療養院當時也發生了很多離奇的事情,那都是學長告訴我的。

那時候因為院方管理人手不足、醫護人員對疾病的認識也不夠,所以問題層出不窮。不是因為凶地的問題吧,更多時候是用常理去推測就能預想到的結果,例如病患會無故失蹤、醫護人員也會失蹤。

到底失蹤的病患是逃走還是發生什麼事,沒人知道,但是靈異的傳言不斷,也有一些陰謀論出現,例如病患被虐殺,又像是院方照顧疏失導致病患枉死,只好以失蹤掩蓋事實。

我能想像病患為什麼想要逃跑,很多精神病患都有被害妄想症,何況那個時空對於病患的管理大多是高壓,把他們像是犯人一樣關在牢房中。

我不解的只有醫療人員為什麼也會不見?難道院方真的有什麼祕密,像是把沒有家屬的病患害死,賣掉他們的臟器之類的嗎?而某些醫療人員在無意間發現真相,所以也被一併處理掉?這是陰謀論的部份,沒有任何證據,純屬個人揣測而已。

我們接下這筆生意,要將病棟拆除,然後重新規劃蓋別墅。忘了說,我們是建設公司,一間小公司而已,而我和學長們負責的是地質探勘和土地丈量。

一早我們就開車過來,路程是兩小時,這算是近的了,之前還曾經開四小時的車去一片荒地那裡過夜,忙了兩天兩夜才能回台北。

做這行的就是這樣,哪裡有案子就往哪裡跑。月休四天,只有星期日可以放假,其他時間都是早八晚五,月薪三萬元,經常性加班也沒有額外補助,但是結案的時候會給分紅獎金。

遠遠地看著這處病棟,我的後頸微微發涼,不曉得是受到這處地方的磁場影響,還是因為學長一路上的介紹讓我產生心理壓力。

他說,這些都是要習慣的,之前他們還接過一個案子,是在亂葬崗旁邊蓋民宿。剛好客戶的地和亂葬崗有小部份重疊,他們還必須處理遷墳的事務。

光聽就覺得困擾,我才剛進公司三個月,還是一隻菜逼巴的嫩鳥,以後總會遇到更麻煩的案子,這回僅是小小的磨練。

「好好的幹。」學長說道。

「好。」我也只能這麼回應。

 

II

療養院是五十年前蓋的,至今結構都還完整,有點像是早期的宿舍建築,招牌早就不知被歷年的颱風刮去哪裡了。

外牆的水泥發黃,窗戶的玻璃幾乎全破,大門不見了。即使結構都還在,但算是危樓了吧?我們戴了工地用的安全帽才進入裡頭。

綽號叫斗仔的學長和另一個叫阿善的去做地質探查;斗仔這綽號有點嘲諷,因為他下巴很凸出,所以才被叫作斗仔,其實他長相挺清秀的,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有兩個曖昧對象。

我們問過他,怎麼不從中挑一個交往,他說兩個都不是他想交往的對象,反正就當作交朋友,況且對方沒有表白的情況下,他自己去說不會交往也挺唐突的。

阿善就比較乏善可陳,但也是個好人就對了。

這公司裡面的人都對我挺好的,很照顧後進,不會擺什麼架子。

我都稱他們為學長,畢竟不是日本,不會叫什麼前輩有的沒的,那太矯情了。學長親切多了,當兵時也是叫老鳥們為學長,並不是真的同個學校或什麼的,就是一個前輩的概念罷了。

還有兩個學長川哥、陳小明去忙丈量土地,把客戶的地精密地丈量畫出來,這挺難的,畢竟台灣是地震帶,每次一震地形就會走位,有人的地會縮、有人的地就莫名長出來。

很有意思吧,其實煩死了,是很複雜又得仔細的事。寸土寸金呀,少了一平方米客戶就會損失不少,因此大意不得。

我和另一個學長奎爺一起進到病棟裡面。

奎爺的名字裡面有個奎字,雖然才三十五歲,臉看起來卻像四十多歲,身材也已經中年發福。但被叫作爺,不是因為年資夠久,也不是因為長相臭老,而是他平常的娛樂就是去酒店喝一杯,那裡的小姐都叫他奎爺,大家也就戲謔地跟著這樣叫。

奎爺也很享受這稱號,從沒叫我們改口。他其實是個不錯的人,不厭其煩地教導我很多事,只是時不時地會邀我一起去酒店看小姐,我對那種事沒興趣,老是拒絕他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樂此不疲地想要開發我。

他要估算拆除這裡的費用,所以得大致看一下裡面的情況,拆除下來的廢土和垃圾都要處理費,因此要了解得叫多少台車才行。

老闆對預算抓得很緊,我們要是報上去的金額和最後付的錢差太多,大家都免不了挨罵。

病棟很大,當初收容的病患應該超過一百多個。

裡頭有診間、員工休息室、病患的病房以及獨立的病房。

獨立病房在二樓,一間一間小小的,讓我聯想到當兵時候的禁閉室,很像牢房讓人不舒服,光看都會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一樓的環境和二樓差很大,一樓就像粉飾太平那樣,病房都是四人房,和一般學生宿舍相差無幾,醫療人員的休息室、辦公室、診間也都在一樓,估計是給人參觀用的。

我猜他們不會讓訪客進二樓,太不舒服了,也會懷疑醫療人員在虐待病患。

「好小,還裝了鐵窗。」我碎碎唸道。

我們逛了一圈,越走越覺得冷,那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聽說到了很陰寒的地方就會這樣,這是人體的自然保護機制,直覺會告訴我們快離開,不要在這裡待太久。

靈體的直覺是很準的,無預警地起雞皮疙瘩、莫名地心慌,或者是覺得畏寒等等,都是靈體給我們警告。只是再準我還是要工作,沒辦法就這樣離開。

「那個鐵窗我懂。」奎爺感慨說道。

「什麼意思?」我問道。

「就是……我以前當過志工,高中社團時候的事。」奎爺說道。

我沒想到他還有這段過去。

奎爺又說:「精神病患者有分很多種,有些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他們可能會自殘、跳樓,也可能會攻擊人,性侵、殺人之類的都會發生,不要覺得這樣對他們很殘忍,有時候也是在保護他們。」

「是嗎……」我不由得感觸,但也只能不予置評,我心裡還是覺得病患也有人權,這樣被關起來很痛苦吧。

「多餘的慈悲有時候是害了他們也害了自己。」奎爺說道:「我們那時候志工要幫忙清理病房,有些病患會玩大便,但髒是還好,有個女的直接被抓胸部。病患也是成年人,也會有性慾,唉,你無法體會啦,就真的很像地獄。」

「所以才需要更多人去關懷他們。」我說。

他瞄了我一眼沒再說話,大概是覺得我不懂吧。

我確實不懂,但我寧願相信世界是善良的,病患是痛苦的,需要更多的愛去包容他們。

奎爺拿著筆記本在抄抄寫寫,我在一旁幫忙。

這裡的垃圾不少,病房裡面的床、櫃子都還在,到時候這些東西全部要清掉。窗戶因為破了的關係,吹進來很多落葉和沙土。

我看過不少廢棄的建築,這裡還算好的,有些位於鬧區的危樓會變成不良份子吸毒聚集的地方,裡面就真的有夠亂,什麼針筒、強力膠都有,還會有滿地發餿的便當盒和飲料空瓶。

這裡至少不臭,大概太偏僻了,不良份子和遊民也懶得跑這麼遠,沒有什麼大小便或噁心的垃圾。

後來奎爺一個人在做統計,我就到一樓去逛了會兒,眼角不期然地瞄到診間有東西晃動,我大概心裡有鬼,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件掛在牆上的醫生白袍。

那袍子也殘舊不堪了,黃黃黑黑的,沒有一處地方是原本的潔白顏色。

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有人呢。我吁了口氣,匆匆要走,卻聽見一道明顯的嘆息聲。

唉。」那聲音近得就像是在我耳邊輕嘆。

我整個人都發毛了,不敢回頭地往外走去。

下午時間,陽光還是非常亮。外面的氣溫比建物裡頭溫暖多了,我忙從口袋裡面掏出菸來點上,吸上幾口平定自己的情緒。

是聽錯吧。我如此安慰自己。

奎爺從二樓的走廊窗戶對我喊道:「喔,抽菸不約的喔?」

「啊,對不起。」我回頭說道。

奎爺一笑,只是逗我玩的,「我下去,等我一下。」

「好。」我應道。

看著他從窗戶轉身,那一瞬間我呆住了,因為一道影子就跟在奎爺的身後,跟著他一起轉身往樓梯走。

只是一眼而已,八成是看錯吧?我越是想安撫自己就越是覺得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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