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錄音》

 編號:722
 作者:言紡

 封面繪者:FC

 初版日期:2012.6.20
 ISBN:
9789862903339
 售價:49元 | 販售地點:7-11

 內附精彩試閱 


特色

錄音筆裡的奇怪聲音,請馬上刪除。

否則,那東西就要纏上你了……

《鬼樂園》、《人祭》驚悚寫手言紡 鬼泣實錄

內容簡介

「不要殺我,幫我報仇,我沒死,我沒死,這裡好黑,救我,救我。」

音效檔的程式打了開來,畫面中谷狀的線不斷震蕩,我聽見已經聽了好幾次的錄音檔開頭,文恩的聲音,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有人躲在衣櫃裡,在文恩睡著以後,他走出來,低頭對著文恩講話。

沙沙。

沙沙,沙沙。

學長在我腦海中的聲音轉為吼叫聲:

不可以、學弟、你不可以聽──

作者簡介

言紡

文鳥鳥奴一名,喜歡鬼故事,但膽子很小,半夜寫稿總覺得毛毛的,但白天寫又覺得很沒氣氛。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敢一個人去看恐怖片的勇者。

部落格:http://totoring.blog71.fc2.com/

u  在明日已出版作品
《鬼樂園》2010.9
《人祭》2010.10
《寵物妖》2011.2
《死亡錄音》2012.6

作者自序

好久不見!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去年真是私人的事情太多,所以擱置了好一陣子。

這次死亡錄音的故事主軸來自於「夢話」,夢本身就是個有趣的東西,我記得我小時候有陣子很會說夢話,雖然醒來時都記得自己做的夢的內容,可是根據我和家人的比對,我說的夢話的內容都和做夢的內容沒有關係......例如明明是個很普通的夢,在夢裡也沒有講什麼話,可是醒來後家人卻說「你昨天晚上睡覺時一直很激動的罵髒話」,「講了整個晚上的夢話,非常的吵」。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萌生了「乾脆把夢話錄起來聽聽看」的念頭,可是想想又覺得很恐怖,肯定會在錄音機裡聽見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自己吧!但最後沒有這麼做卻不是因為覺得害怕的緣故,而是單純的太懶忘記了,哈哈哈......結果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的這麼做過呢。現在年紀大了(?)講夢話什麼的次數也減少到可以忽略了。

這本書出版的時候應該是炎炎夏日,因為太熱而睡不著的夜晚,也許可以聽聽看身邊人在講著什麼夢話呦。

言紡20120518

目錄

其一、起因
其二、你聽見夢話了嗎
其三、陷入危機
其四、新的犧牲者
其五、李警官的回合
其六、調查
其七、文恩的回合
其八、難攻不下
其九、尾聲
其十、終末之後

精采試閱

《錄魘》言紡

其一、起因

晚上我的室友阿遠收到共筆的檔案後,叫我來看看。

我想說不過是個共筆,為什麼他要笑得這麼神神祕祕,原來這次的共筆是阿程做的,這讓我也有了興趣,趕忙打開我的電腦,開電子信箱收郵件。

阿程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做共筆的專家,先解釋一下什麼是共筆,共筆就是共同筆記,我們系上的必修很嚴格,老師講的課密度又很高,又多又難,如果沒有筆記絕對掛點,因此班上就成立了共筆小組,每一堂課由一個人負責,不只要把老師講課的逐字稿打好,還要整理這節課上的重點,並且在下周之前郵寄給全組的同學。

我們這個共筆小組總共十五人,大家每堂課輪流做筆記,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阿程的筆記。

阿程是個笑點很神經質的人,做事有一絲不茍的傾向,他做什麼事都很極端,包括共筆,他的錄音筆一支要好幾千元,效果之好,整個教室的聲音都錄得進去,而他的共筆裡也會出現當節課全班同學所發出的各種聲音。

在開學的第三堂課裡,阿程交出他的第一份共筆,除了超級完整到不行的上課紀錄外,還加註了諸如「打噴嚏」、「老師粉筆斷掉」、「走廊經過數個女生在講話」,以及一段爆炸性的學長對話。

那是兩個重修的學長上課在聊天,他們是那種從頭到腳都很明顯不正經的那種人,態度總是隨隨便便的,聽說他們其中一人是因為上學期考試作弊才被當掉,像我就不太敢和他們有所來往。

他們的對話節錄如下:

「喂,你知道那個一年級新進來的妹嗎?小麗?」

「喔,我知道,很正,不會吧──你吃到她了喔?」

「還沒啦,我正在約,她說下周末可以和我出來,我打算直接載她回家睡,哈哈。」

「你又要用那一招喔?」

「好用啊,怎麼不用,你很煩耶,等我上完再和你說她怎麼樣。」

之後就是一連串色狼對大一新進女生品頭論足的骯髒話,拿去法院大概可以告他們一百次左右,阿程非常盡責的將這份筆記在周末前送交到小組每個人手裡,後來大家很熱心的互相轉寄給全班的人,當然包括大一所有的女生。

那兩個學長瞬間紅了,阿程也紅了,紅透半邊天。

後來阿程被封上筆記王的稱號,大家都很期待下一次的筆記裡有什麼,就好像實境節目一樣,觀眾企圖在平淡無聊的事物裡尋找勁爆的點,而從此得到了成就感的阿程,也越寫越起勁。

我打開筆記的檔案,阿遠在旁邊急巴巴的笑,要我翻到第六頁,他道:「這什麼東西啊?」

我定神一看,第六頁有一段意味不明的聲音。

標注上寫,有一個男人在說話,講的很模糊:

不要殺我,幫我報仇,我沒死,我沒死,這裡好黑,救我,救我。

而且不只是第六頁,從第六頁後陸續到第十八頁,斷斷續續的都有這男人的聲音。

「這什麼啊,鬼故事嗎!」我叫道。

「不知道,好毛喔。」

阿遠道:「怎麼會有人上課在講這些啊?莫名其妙。」

我心想這次大概會有人被這份筆記給嚇到。

「和他要錄音檔來聽聽不就曉得了。」

「對厚!」

阿遠對這事好像挺有興趣的,立即寫信和阿程要完整的錄音檔,隔天早上錄音檔寄來了,我們打開來一聽,果真有這個聲音。

一如筆記所描述,是個男生在講話的聲音,幾乎接近呻吟的程度,每一句話都講得又模糊又扭曲,讓人聽得很痛苦。 

真虧阿程能耐著性子把這個聲音翻譯出來。阿遠把這段聲音截取下來重覆播放,問我:「你聽這聲音像不像文恩的?」

「我木耳,聽不太出來。」而且我和文恩也不熟:「可是他怎麼這樣講話,好詭異。」

文恩是我們同班同學,本系必修課的缺課率趨近於零,他當天一定在場,只是我沒有印象他坐在哪裡。文恩這人有點獨行俠,我好像沒看過他和誰比較熟,或是下了課會和誰去吃飯,這點和我有點像,要不是我有阿遠這個不管和誰都能熟透透的室友,可能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下午上課前,共筆和我同組的兩個女生,小玫和佩君跑過來找我們聊天,「你有看到那個共筆嗎?好可怕喔!」

「有哇,那好像是文恩的聲音。」阿遠不經大腦的說道。

「真的假的?」女生爆出尖叫。

「你別亂講話,又不確定是不是他。」

才正阻止他說,兩個女生突然安靜了下來,視線都往門口看去,原來是當事人文恩進來了。

本來誰都很少注意到的他,此刻變成大家的焦點,他低著頭走路,看起來很陰鬱,眼袋黑得很誇張,我感覺他至少三天沒睡覺了,他是怎麼了?熬夜打電動?

「吶,走。」阿遠扯了扯我的背包,要我陪他換位置到文恩的附近

開始上課不到十五分鐘,文恩就趴倒在桌子上,睡著了,接著從他的嘴裡嗚咽的吐出了些詭異的話語。

「嗚……」

「殺……快逃……嗚……不、不要……」

我們兩個人聽得渾身發毛,聽到整節課沒心在上,這下我明白為什麼會錄到這麼古怪的聲音了,這聲音的確是文恩的沒錯,只是他在講夢話。

夢話這種東西很奇妙,當事人幾乎都不會曉得自己有講話,講出的話也往往出乎意料,例如平日很有教養的人在睡覺時可能會吐出連串髒話,甚至是他根本就不懂得意思的髒話。也許是夢境本身就和潛意識有關,而夢話又將夢境的內容帶往現實,一個人就算講出和他平日完全沒有搭嘎的東西也不意外,可是認識那個人的人聽見,肯定會覺得詭異,甚至有種現實混亂的恐怖。

「好,這節就上到這裡,下次要報告的組別是──」

文恩就這樣一直縮在自己的位置上,很誇張的睡到下課還沒有醒,我和阿遠原本在討論要不要去叫他,這時卻發現小玫和佩君那兩個八卦女頻頻轉頭偷看他,等到下課大家陸續準備離開時,八卦女二人組瞬間新增為三人,多了千華,千華也是我們這組的女生。

她們三個人跑到文恩的身邊,把他叫醒,文恩醒來時一臉的黑,那不是他膚色的黑,總之很怪,好像臉上有一道光線被遮到了,就那一塊地方陰影特重,我不禁想到人家所謂的印堂發黑,好像就是這種感覺。

「劉文恩,起來了,你睡過頭了啦。」

「嘻嘻。」

「唔……」文恩用手抹了抹臉,看見三個女生包圍他,呆呆的笑了一下,「下課了喔?」

「對啊,你昨天晚上當小偷喔,這麼累。」

「沒有啦──我──最近都睡不好,真怪。」

「怎啦?小大一剛離開家,住不習慣喔?」小玫老氣的說道。

「妳幹麼一副學姐的語氣啊!」她們大笑。

「我們的共筆都有錄到你在講夢話耶,你真的很誇張,好好笑喔。」

「什麼,我講夢話喔?」文恩驚訝道:「我都不知道我會講夢話。」

「你不只講夢話,還講的很可怕耶,你是不是平常都窩在家看恐怖片呀?」

「看恐怖片不睡覺吼──」

「哈哈哈!」

她們一直笑個不停,搞得文恩有點尷尬,我不得不說這氣氛相當異常,三個女孩子包夾著一個不熟的男生猛找話題聊天?若不是仙人跳,就是她們其中有一個人對劉文恩有好感。

我推測的果然沒錯,晚上阿遠和我一起去學生餐廳吃飯時候,就和我說:「流子,你知道嗎?聽說千華好像對劉文恩有意思。」

「哇,他怎麼這麼好命?」

雖然我和千華並沒有很深的交情,不過我對她的印象就是個長髮正妹,講話輕聲細語的,無論是誰和她交往應該都是賺到,更何況是她主動有意思。

「我管她們的,這不是重點啦,是今天我聽她們講,文恩好像覺得他住的地方有問題,有不乾淨的東西。」

「咦?」

據那些女生打聽來的情報,文恩沒有抽到宿舍,就在學校後門附近一間私人的學生宿舍租了間套房住。

這間私人宿舍據說相當的豪華,房東是建來專門租給學生的,房租比附近的房子要來得高很多,但由於它是前二年才完工,裡面的設備都很新,所以住起來很划算,錢包比較寬鬆的學生就對這間宿舍好評有佳。

「文恩說他以前是不挑床睡的人,可是自從搬進去以後,每天都睡不好,運氣也變得很差,之前他還在校門口跌倒,膝蓋磨傷了一大塊。」

「他說他在家裡無論怎麼睡都覺得沒睡到,才會一直在教室睡覺。」

我吃著滷味裡的王子麵回道:「我看他今天的臉色真的超級不好,這個樣子說他碰到鬼,我還真的信。可是,他應該是壓力太大吧,像是新房子住不習慣啊,體力不好連帶注意力不集中,很多事就會出錯不是嗎?還是他……真的有看到什麼?」

阿遠搖搖頭:「你講的對,我之前也是這麼想,文恩說他也沒有聽到怪聲或是看到什麼東西,只是就是覺得有問題,就一種直覺嘛,可是你忘了嗎,那篇共筆──」

阿遠說的,是記錄了文恩說的夢話的共筆。

那篇共筆裡記錄到的字句還真的蠻邪門。如果不是撞邪,我會建議他立即去看心理醫生。

「那他要搬出去嗎?」

「一學期的房租都繳了耶,好像還繳到寒假完,就算有錢也捨不得搬吧。」

「說得也是……」

過了二天,我看見課堂上的文恩變得更加憔悴,千華很擔憂的在他身旁問東問西,還買了皮蛋瘦肉粥給他當早餐吃,文恩推說吃不下,千華還拿湯匙想要餵他吃。

他們兩個進展也太快了吧……我應該要羨慕的,可是看見他慘黑的臉色,就根本羨慕不起來了。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連一點點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不只是感覺額頭發黑,還有點發青紫,眼白也腫得和金魚一樣。

「文恩那樣太誇張了吧?」阿遠說道。

「的確是……」

「他房間真的有問題嗎?」

「這問我也沒用吧,叫他去拜拜才有用,就算不科學,也可以求個心安一類的。」

阿遠歪著頭在那邊思考,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他站了起來,喊道:「對了!」

「怎樣?」

「科學蒐證啊。」

話說阿遠這人就是親切又天真爛漫,交友廣闊的程度到了我就算看見他和誰很熟都不意外,想當然爾他好像也和文恩有點交情。

阿遠咚咚咚的跑到文恩身邊問道:「文恩,你的電腦有視訊嗎?」

「沒有。」

「有錄音筆嗎?」

「也沒有……你問這做什麼?」

「不然你用這個試試看,也許可以知道你晚上睡著以後怎麼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錄音筆給文恩,阿遠的錄音筆雖然沒有阿程那麼高檔,不過在小房間裡錄個十幾二十個小時也是綽綽有餘。

「你就把錄音筆放在桌上開著,開一天看看,碰碰運氣。你錄到什麼不想給我聽也沒關係,你就把檔案直接刪掉。」

文恩似乎覺得阿遠說的有道理,便收下了他的錄音筆,向他道謝。

事後阿遠告訴我,他是想讓文恩把夢話錄下來,看能不能介紹他去睡眠門診之類的地方做治療,據阿遠說他媽媽也有睡眠障礙,是門診的長期顧客,她常常都會說自己沒有睡覺,但其實整晚都睡得很沉,還打呼,只是本人完全沒有睡著的自覺,第二天還要問家人說「我有睡著嗎?」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睡。

這個決定卻造成了我們預想不到的後果。

這天是星期四,星期五我們沒有會碰到一起的課,雖然對文恩錄音的結果很有興趣,卻也只覺得僅僅會錄到無聊的夢話而已,就沒有那麼積極的想要找文恩聽取結果。

星期六我起了個大早,去圖書館拼命整理被我拖延許久的筆記,阿遠呼呼大睡,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等到我下午帶著飲料回宿舍時,他才勉為其難的爬起床和我要飲料喝。

他趴在床上一邊喝珍奶一邊把手機打開,手機的開機音樂後嘟嘟嘟一陣猛響,光是收簡訊的聲音就狂響了快一分鐘。我鬧他道:「你是有多少簡訊和未接來電啊?」

「什麼?我哪有,這誰啊?您有二十五通未接來電?」

「你電話被打爆了耶。」

「我不認識的號碼啊,誰啦……」他按開簡訊看,才發現那號碼是千華的,她也用同樣的號碼發了很多封簡訊。

阿遠的臉色一變。

「流子,千華說她連絡不上文恩。」

「什麼?」 

千華發了太多封簡訊,顯示她非常著急,簡訊的內容拼湊整理,大約是說她從星期四晚上就連絡不上文恩,等了一天終於按捺不住,四處打電話問有沒有人知道文恩去了哪。

「嗚哇……」阿遠一陣驚嚇:「她該不會是那種男朋友不見十分鐘就會抓狂的類型吧。」

「文恩不是住在新宿舍嗎,去敲個門問一下不就好了?」我疑惑道。

「對呀。那邊好像只有管理員,不算舍監……他們不管的吧,我之前去也是直接就走進去了,沒有問身份。」

 我說:「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她連絡上了沒?她看起來很著急耶。」

「喔好,我看看。」

阿遠撥電話過去,卻打不通,只有嘟嘟嘟的聲音。

「真奇怪。」

他又打給千華的朋友,小玫和其他二個女生,她們果然都曉得千華著急的四處發簡訊的事,小玫說她現在也不清楚狀況,因為千華是昨天晚餐前打給她的,她告訴千華說別那麼急,出來吃個飯再一起去找文恩,千華後來也說她太急了,和她們道了歉,不過也沒有和她們出來吃飯。

千華後來就沒打電話來了,小玫有發簡訊給她,但也沒回。

我和阿遠互看了幾秒鐘,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話說其實我也和他們沒那麼熟,而且說不定文恩只是放假回老家去,也沒必要向千華交代些什麼,只是就是感覺哪裡不對,只是直覺而已。

「阿遠,你肚子餓了嗎?」

「嗯。」

「我們去吃個飯……順便去文恩那邊看看?」

阿遠立即說好。

文恩住的新宿舍離宵夜街很近,這是我們學校後門口的一條小巷子,全部都是賣吃的店家,從宵夜街走出去後,差不多再走五分鐘就能到文恩的住處。但當我們走出後門,彼此都有些不安,就決定先去文恩那邊看看。

其實我們根本不曉得文恩住在哪一間,只曉得他住在新宿舍罷了,進了新宿舍才一整個搞不清楚天南地北,只好去問管理員。

「你們說劉文恩喔?我幫你查查。」

「伯伯,對了,你知道昨天是不是還有一個女生也來找他啊?」

伯伯:「我不曉得捏,我沒有碰到。她可能是晚上來的,我是日班的,晚上的事情我不曉得。」

「他在213,你們直接上去就行了,這裡不用登記啦。」

「伯伯謝啦!」

新宿舍非常大,管理員伯伯說每一層都有十來間大小套房,其中幾層有雅房的戶數更多,目前入住率高達八成,房東真是賺死了。我是第一次進到這間宿舍,但與其說這是宿舍,不如說是高級公寓還來得恰當,牆壁白到會閃人,燈光亮到像百貨公司,我和阿遠住的不知道有幾年歷史的老宿舍和這間相比,簡直像個古蹟。

因為只是二樓,我們就走樓梯上去了,213算是邊間的位置,我們走到門口敲門,阿遠喊道:「劉文恩,你在嗎?我是阿遠!」

「劉文恩!」

裡面沒聲音,阿遠皺著眉頭把耳朵貼到門板上,「我有聽到聲音啊,裡面應該有人在吧。」

又敲了一陣門,沒回應,突然阿遠快速的收回了手。

「呃……會不會是和千華在一起啊?」

「咦!」

我們都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糗大了!

「好、好吧,劉文恩,如果你和千華在一起就叫我們滾,我們就走了,不打擾你們嘿!」哇,這種臺詞,也多虧阿遠竟然想得出來。

房內還是一片沉靜。

「應該真的沒人吧,我們走吧。」

「好……」

正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突然門內傳出一聲:「等一下!」

是文恩的聲音,很沙啞。

「搞什麼啊,他在啊。」阿遠有點生氣,可是我們一轉身,卻都被站在門後的那個人嚇到了。

文恩斜斜的用手撐在門框邊,樣子看起來簡直是慘透了,至少比我們星期四看見他的時候還要來得慘一百倍,雙頰整個誇張的凹陷下去,濃到爆的黑眼圈,外加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及油膩的頭髮,我總覺得他應該從星期四開始就沒有洗澡。

若是使用更精確一點的修辭,那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怎麼……」我們話還沒說完,文恩無視於我們驚嚇的表情,插話問道:「千華呢?」

「千華不是來找你了嗎?」

他抱著頭,一副頭很疼的模樣:「沒有,她昨天來找我,可是我叫她回去,我沒有見到她。」

「這就奇怪了,我們打她的電話不通。」阿遠現場拿出手機撥了千華的電話,嘟嘟嘟嘟,響到語音信箱都出來了還沒有回音,他切斷。

「等等。」我道:「你再打一次。」

阿遠不明究理,不過聽我的話再打了一次。我示意他們不要說話,我聽見一陣叮叮咚咚很輕很遠的音樂聲。

剛才阿遠撥電話出去後二秒,音樂聲就響了起來,當他切斷電話時,音樂聲也同時消失了。

果真當他第二次撥出時,音樂聲又準確的響了起來,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讓人忽略。

很小但是是最近很流行的新曲的聲音……

我走到走廊底,輕手輕腳的追蹤著音樂的來源,聲音是從這邊傳來的,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是走廊的盡頭,牆壁上一整排的窗戶都是看不見外面的大扇毛玻璃,於是我們打開窗戶往外望。

然後我們看見了此生最駭人的景象之一。

窗外有好幾棵茂密的大樹,還有整片的樹林,這些樹都長得比二樓高,將二樓密密的包圍住。而千華的臉赫然出現在我們的正前方,她頭下腳上的倒掛在其中一道樹幹上,手機因為吊飾卡住的緣故,和她一起被掛在樹幹上。

在森幽的樹影裡,她的臉隱隱約約的散發著死白色的光,那是一張倒著的臉,沒有瞑目的雙眼與我們四目相接。

很明顯的千華死了,臉上已經看不見生前的紅潤色澤,取而代之的是暈著黑色紫色的屍斑,還有因為倒掛而散亂不堪,她絕對不會喜歡的雜亂長髮。

我感覺手心冒汗,而文恩在我們身後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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